我回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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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學林 2018/9/29

李學林回來了!這是他想和大家說的一些話。


 

    在北京首鋼四年之後斷層了一年,當我以客場球員身分回到五顆松球場時,滿場球迷的吶喊歡迎回家。那真是很深的感觸!一踏上球場,好多回憶都湧上來,在那個城市拼戰了四年,立下各種功勞、苦勞,我對當時的隊友、球迷還有整個教練團只有滿滿的感謝。團隊一心,大家私底下也像家人,凝聚力很強。在這四年內,我們用兩座冠軍鼓舞了球迷們,一起為這支球隊、這整座城市贏下了好成績,也提振了整個北京城的籃球風氣。
 


(李學林回到北京首鋼隊,隊友熱烈起鬨歡迎)



  籃球呀!原來真的是可以做到這麼多感動的。


  那四年間,我們能打出好成績的一大原因是我們有很棒的外援,特別是Marbury、Morris給了我很大的幫助,和他們搭配促使著我不斷衝擊、不斷挑戰自己的能力界線。


  當時Marbury即將加盟時我就很期待,他本人甚至還沒過來,我就強烈的意識到,我又可以再有所提升了!後來果然如此,在北京我和Marbury打雙後衛,我們身為後場球員,彼此之間有種不須言語就能心領神會的默契。(SBL第一對雙後衛就是我跟忠哥,那時在裕隆李雲光光哥採用我們,也算是引起了一波雙後衛的風潮)


  Marbury帶給我們的,是身為一個球員的職業素養。他非常敬業,從生活、訓練、復健、飲食都有很好的計劃性,才有辦法打到40歲。身為老大哥他總是不斷去激勵我們,灌輸好的觀念,提升整個球隊的能力與正能量。平常的練習他都很熱情的大喊「Faster! Faster!」。我們都會好奇為什麼他每天都活力滿滿,能保持在最高強度練習,體能恢復還這麼快?而他也都會無私地分享給我們他在飲食、恢復、訓練上的訣竅。


  讓我最有感觸的是「原來職業選手是這麼一回事!」,台灣的選手比較缺乏紀律性與計畫性,缺少自己的課表。直白一點說,就是台灣選手外務比較多。薪資比較不穩定,外務就會多,就會影響到訓練的質量。這是大環境的問題,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職業化必須要做。


  SBL對抗、輸贏的強度還是跟CBA有差,CBA全部都是真槍實彈對決,絕對沒在客氣。台灣打起球來溫和了些,因為圈子比較小,大家私底下其實也都熟悉,都是好朋友好兄弟這樣。在CBA打球,因為是屬地的主客場,加上每隊與每隊一季只會交手兩次(一次主場、一次客場),每場比賽都像是城市與城市――甚至是省跟省之間的對抗。


  這些強度上的差異讓我到CBA的的一年花了好一些時間適應,比較幸運的是我十八歲就打到中華隊了,經驗比同輩來的好,見識過很多好手,更知道怎麼武裝自己。個人變的更強才有能力去幫助球隊。


  打球嘛......說實在困難是存在的。我從北京、上海、廣州,然後又來到新疆,每個地方打球的風格都不太一樣,人文也不同。重新適應一個球隊對我是很大的挑戰。其實好的選手幾乎都會想在同一支球隊打到退休,轉隊總是存在著許多不穩定。北方下雪、南方又炎熱。每個地方球迷、文化、球風、裁判因素都不一樣。例如北方的球迷比較直接一些,會用無數的語言去干擾你,這也是比賽的一部份,這挑戰職業選手的心理素質。


  大陸的球風傳統來說北方的球隊比較剽悍,性格比較硬;南方則比較快速、小球居多。但其實現在資源、資訊越來越多,快狠準都已經是必備的了,各支球隊就在細節上做精進,加上近年都一直有一些超級外援的加盟,高強度的對抗能幫助選手快速學習。


  在CBA的八年,我得到了很多資訊,現在想要回來回饋台灣本土的年輕球員。我常說籃球員要幫籃球員,在台灣打球很不容易――甚至可以說台灣的所有運動選手都不容易。有資源的因素,也有很多的大環境的阻撓,但大家都沒有放棄。籃球給了我很多東西,改變我的生活,而我不能忘本,我要回到台灣這個家鄉回饋好的苗子。未來退休之後,我還是會走籃球這條路,這是我的本質。


  而說到回饋後進,打中華隊應該是最直接的方式,我們也隨時做好被徵召的準備,畢竟要有足夠能力才有這個機會。但除了能力,代表隊的徵召也存在著許多人為因素。

 

(李學林效力中華隊,照片來自新浪體育)



  我在網路上聽到最多的聲音是說我有傷,而聽到讓我比較不能調適的說法是說我不想打了,這對我來說是不喜歡聽到的字眼。哪裡需要我,我就去打,畢竟能代表台灣,對我來說一直都是很棒的榮譽;我也評估這段期間我的身體狀況是可以打這種高強度比賽的。我可以理解換血,但不能理解的是我在還能打的時候、拿完冠軍的時候被淘汰。如果說真的有傷,我當然就認了,但在最巔峰的時候,把我弄掉不讓我打,然後面對大眾再用各式的理由推說「是學林自己不想打」,這是我不能諒解的。


  人為因素這方面對我傷害滿大的,說實在我也很難過。我覺得台灣籃球不應該用人為因素去抹殺、封鎖一些好的球員。14~15離開CBA的的那季對我來說沉澱了很多、想了很多,無論是對於中華隊、對於CBA。不針對人,從自己做起,或許讓自己比較釋懷吧。現在能說來輕鬆,但當時這其實很不容易。


  中華一隊,我們稱之為黃金世代的阿鼎、田壘、志傑,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有一段交棒期,能傳承給年輕新血,唯獨在控球的位置上,我沒有這樣的機會去幫助年輕選手,這對我來說是遺憾的。


  這十年來中華隊的成績也並不差,在年輕一代的選手身上也看到了非常強的企圖心。搭配科學化的訓練,進步非常快。現在的年輕球員常常感覺不像是二十幾歲耶!像是三十幾歲那樣的經驗在打球。一直有在關注他們,說實在,真的滿感謝現在的這批年輕球員有他們的想法、有夢想,讓球迷們看到台灣籃球的希望的。


  時間往前走,這些也已經不是大事了。時間會說話吧,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狀態、體態、心態武裝好。畢竟這幾年,打球的時間被壓縮到我都會想說「嗯……大家是不是都忘記我啦?」


  常常聽大家說學林是不是打不動了?學林是不是老了?這些其實話語也很激勵著我,我把這些轉化為自己的正能量,我覺得自己是個正能量很滿的人。


  我這人的個性比較靜不下來吧,喜歡重新去挑戰、學習、嘗試新的東西,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在累積自己的資產。但在外面那麼久了總是會懷念家鄉,秉持著還是想打高強度聯盟與比賽的想法,我加入了寶島夢想家。感謝夢想家球團的邀請,溝通的過程讓我感受到十足的誠意。除此之外,這裡給我很多時間讓我去找回節奏,重新去建立自己全新的定位,這也是目前的我所需要的。


  ABL的強度真的比SBL要來的高。SBL的規範還是有它的侷限性,沒有這麼的職業化,計畫性也還不太夠,畢竟主客場制的比賽跟賽規制的比賽還是有差的。


  加入夢想家對我是緣分、但也是挑戰,回到家壓力比較大,八年沒在家鄉球迷面前比賽,這次回來要。我知道自己已經不用證明什麼了,要呈現的是另一個層級,體現出來,幫助年輕選手成長。這些對我日後可能的執教生涯都會是很好的歷練。

(李學林返台加入寶島夢想家,照片來自寶島夢想家粉專)



  去年的賽季對我們夢想家來說其實是個震撼教育,但能藉以認清自己的缺失,這並不是壞事。今年我進來之後看到的是大家很大的提升,像是身體的對抗性,大家做重量訓練都會良性競爭,你做很重那我要比你還重,這種氛圍會讓球隊越來越強大。身體畢竟是一個保底的武器,世界籃球的趨勢也是對抗性越來越強。去年的一勝十九敗真的不是壞事,這支新的球隊還在磨合期,輸球繳學費不可怕,如果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那才可怕。


  在北京、甚至更早在裕隆這種常勝軍打球比較輕鬆,能沒有壓力去打比賽。回到這裡的壓力倒不是場上,而是想著要把年輕球員帶領好讓他們進步,這是更高一個層次的想法。把自己打好跟帶領大家進步是兩個完全不同層級的挑戰,而後者也是我現在在意的課題。我想要成為當年Marbury在北京帶領我們那樣的選手,他可以串聯起整個球隊,把每個人的能力最大化。


  嘿~台灣球迷們,學林回來了――而且,是回來贏球的!請大家拭目以待今年的寶島夢想家!

 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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