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壺奇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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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挺立 2019/7/13

台灣竟然有冰壺的國家代表隊?他們又是怎麼練習?來看林挺立的故事,同時了解台灣的冰壺發展!

 

    會遇上冰壺,真的是純屬巧合。


  第一次看到冰壺是2000年在歐洲旅行的時候,在電視上看到轉播,當時完全沒有概念那是什麼運動。2001年到美國念書,剛好遇到一群台灣人正開始玩這個運動,就跟著他們去試試看了。沒想到從此冰壺就成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

  當初申請研究所的時候,大學導師建議都申請美國北部的學校。理由是冬天很冷,沒什麼事可以做,很適合念書。但她大概不知道有冰壺這種冬季運動。現在回想起來,當初導師如果直接建議我申請加拿大的學校不是更棒嗎?最後我只拿到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的入學核可,所以也沒得選。


  麥迪遜這個城市除了是威斯康辛州的首府之外,也可以算是美國冰壺運動的第一重鎮。許多美國國家隊的隊員與教練都是麥迪遜冰壺俱樂部的會員。我的啟蒙教練包括Richard Maskel(前美國隊隊員、現為美國冰壺協會顧問)以及Steve Brown(前美國隊隊員及教練)。


  附帶一提,Steve Brown一家可說是美國冰壺界的第一家庭。除了全家都玩冰壺之外,他兒子女兒也都是美國國家隊隊員。

(2017亞太冰壺錦標賽,照片來源:World Curling Federation,Céline Stucki攝)



  總之,試了一次之後,我馬上就愛上這個運動。當時可說是白天在學校上課念書,晚上就在俱樂部比賽或練習。這個運動最吸引我的部分就是戰術的運用跟下棋很接近,在沒有比賽的時候,還可以看看高手們如何下他們的棋,增加經驗值。另外,冰壺運動對於年齡和身材的要求不像其他競技運動那麼嚴格,即使我二十幾歲才開始從事這個運動,並非沒有機會成為頂尖的冰壺運動員。


  台灣1998年加入世界冰壺總會,2001年首次派隊參加國際賽。當時除了麥迪遜之外,溫哥華也有一群台灣人在玩冰壺。兩邊的男子隊都很積極地想要爭取代表台灣出賽的資格。2003年雙方為了爭取參加亞冬運的資格,特別辦了一場對抗賽。比賽地點選在西雅圖,避免任何一方有主場優勢。對我來說,那場對抗賽對我的冰壺生涯有蠻大的衝擊。當時我是隊長,我們贏了第一場比賽,但是輸了接下來的兩場比賽。溫哥華的隊伍獲得了亞冬運的代表權,我們的隊伍賽後就解散了。解散的原因很複雜,但也讓我重新思考冰壺對我的意義是什麼。


  接下來的幾年我只有跟一些美國人參加本地的聯盟賽或是巡迴賽,再也沒去想要成為中華隊的這件事,甚至考慮過從此離開這項運動。直到2008年,溫哥華的球隊經理打電話給我,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他們,我才第一次披上中華隊戰袍。


  冰壺運動很需要柔軟度及平衡感,訓練的重點在於擲壺方向與力道的精準度。近十年來它對體能的要求也愈來愈高。團隊的訓練重點則在於隊員之間的溝通。至於戰術運用、臨場反應、以及對冰面的判讀則非常需要經驗的累積。


(2014亞太冰壺錦標賽,照片來源:World Curling Federation,Richard Gray攝)

 

  加入中華隊之後,我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就是:我們分隔兩地,平常怎麼訓練?老實說,我們的經費和時間都很有限,大部分時間都是各練各的。溫哥華的隊友當然還是有機會一起練習或是參加當地的聯盟賽,但我通常是直接跟他們在比賽地點碰面。一開始當然還是有些磨合期,但後來熟悉每個人的擲壺習慣與溝通方式之後,加上每個人的經驗其實也都非常豐富,有沒有在一起練習的影響就沒那麼大了。


  2016-2017球季我們第一次打進亞太區的前四強,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。雖然我們的實力與中日韓有慢慢地拉近,但我也體認到我們其實已經遇到瓶頸。台灣需要更多冰壺運動員,特別是年輕一代的運動員。我相信目前的隊伍要在未來的五年繼續維持現在的水準並非問題,問題是下一代球員能不能在五年內銜接上這個水準,然後有所突破,那才是我目前比較關心的事情。於是2018年之後我開始放比較多心思在推廣冰壺運動,或是增加我們的能見度,在北美地區招募冰壺運動員,希望的就是五年、十年之後台灣能在冰壺的國際舞台上仍有一席之地,不會因為我們將來退休之後就落沒消失。


  冬季運動在台灣本來就很冷門,冰壺運動又是冬季運動當中比較冷門的項目。即使在2018冬奧之後冰壺慢慢發燒,缺乏專屬場地還是在台灣推廣冰壺運動最大的障礙。現階段我能做的大概就是盡可能把我們的國際經驗帶回台灣,希望有朝一日國內有冰壺專屬場地之後,能夠培養在地的冰壺選手。

 

(2018亞太冰壺錦標賽中華台北男子組代表隊,照片來源:World Curling Federation,Tom Rowland攝)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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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 (上) | 林英傑